盲人琴师的音乐人生
“让巴赫最快乐的音乐是什么?”“《生日快乐》啊,因为他有20个小孩。”“让巴赫最难过的音乐是什么?”“《结婚进行曲》啊,他有20个小孩,每个小孩结婚都要买房子,房价那么贵,他有多大的经济压力啊!?”
前晚,由赖声川表演工作坊创新制作的另类音乐舞台剧《弹琴说爱》的中国大陆首演在琴台大剧院举行,2个多小时的演出犹如一场生动的音乐入门课,古典音乐艰涩的乐理、蓝调起源发展的脉络,在盲人乐手许哲诚和他的老师、美国钢琴家范德腾的对弹和对谈间变得亲切动人。
每年一度的武汉广场VIP秘密沟通会已成为城中年度时尚盛事,而今年则选择了赖声川担任艺术总监、丁乃筝导演的另类音乐舞台剧《弹琴说爱》来回馈各界朋友。
大幕拉开,舞台中心是两架钢琴,听了两位演员行云流水的演奏,观众可能会怀疑这究竟是音乐会还是舞台剧。但很快会发现,他们所呈现的不仅仅是炉火纯青的演奏技巧,更有对生命的真挚热爱。
真实音乐家的真实故事
《弹琴说爱》截取了范德腾与许哲诚在生活中发生的真事:出生即因视网膜剥落而双目失明的许哲诚,3岁开始展现对旋律节奏的绝佳音感,9岁开始不断获奖,17岁就拿到奖学金到奥地利学钢琴,却因为无法阅读音乐史这门课程而拿不到毕业证书,最终回到台北街头弹琴。从11岁起,他就成为东吴大学音乐系副教授、美国音乐家范德腾的学生 这也是《弹琴说爱》与其他舞台剧最大的不同:台上的音乐家是货真价实的,他们的经历也是真实的。
剧中不少桥段都巧妙借用了两人的生活经历和生理现实。比如在台湾生活多年的美国人老范讲一口令人费解的普通话,尤其是向学生解释“蓝调”时,小许不解地问:“什么 烂掉 ?”然后老范就介绍了蓝调悲苦的起源,发出了“我这么幸福,怎么能唱好烂掉”的感慨;老范说他不明白为什么台湾会用《少女的祈祷》和《致爱丽丝》作为垃圾车的配乐,当年他曾经弹这些曲子追求心爱的姑娘,“天哪,我金发的爱丽丝已经变成了橘黄色的垃圾车?!贝多芬如果知道,一定会死不瞑目的。”
只有音乐不骗人
小许自嘲:“人们常说 眼见为实 ,难道我生活在假象中?”老范则表示:“眼见也不一定为实,你身边的美女,可能是整过容的,辣妹可能去年还是个男人。但音乐给人的感受才是真实的,音乐不会骗人。”于是,小许藉莫扎特的竖笛协奏曲想到了刚到奥地利求学的时候,那种像置身大海一样的孤独和漂浮感;而最让他觉得五味杂陈的音乐则是盲人歌手萧煌奇的《你是我的眼》,“眼前的黑不是黑,你说的白是什么白,人们说的天空蓝,是我记忆中那团白云背后的蓝天 ”他的歌声成为当晚最温暖感人的瞬间。
调侃观众 笑翻全场
当然,《弹琴说爱》也不乏富有戏剧性的高潮。老范调侃什么是“四手联弹”,“主办方很穷,请了两个钢琴家,但是只有一台钢琴。”于是两人示范合奏柴可夫斯基的一号钢琴协奏曲。只见徒弟端坐在琴凳上,一点都没有谦让师傅的意思,老范只得在两架钢琴之间疲于奔命敲击键盘,甚至脱掉礼服、腰封、长裤,最后干脆脱掉鞋子,用脚在琴键上踩出和弦!此外,现场也不乏表演者与观众的互动,老范带领现场观众一起做起了“绕指令”,听着他的口号运动手指,让观众亲身体会“听起来很简单的旋律,其实可能很难弹”。
除了大量钢琴演奏及歌曲演唱,《弹琴说爱》中的戏剧元素也非常丰富。师徒二人经常用调侃的方式叙述自己的人生感触,比如两人就对“拿着赠券看戏的观众”大肆“攻击”,同时还善意地调侃了不少观众其实对于音乐一窍不通,看音乐会的时候只会瞎鼓掌,就在现场观众对此报以笑声和掌声的同时,舞台背景出现了四个大字“不准鼓掌”,至此笑翻全场。
“眼睛看到的东西不见得都是真实的,音乐才是真实的,音乐不会骗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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